《揭秘启示录》目录序言

《揭秘启示录》是瑞登堡晚期的重要著作之一。此书依据圣言的灵义和对应关系，对《启示录》作逐节解释，揭示其中关于教会终结、最后审判、新天新地和新耶路撒冷的属灵意义。瑞登堡在书中指出，《启示录》的核心并非外在世界的毁灭，而是主通过圣言的开启，显明教会的内在状态，并建立承认主、实行仁义、按真理生活的新教会。

瑞登堡于1772年在伦敦去世。他的一生横跨科学、哲学与神学三个领域，其著作至今仍被世界各地读者研读。对于希望理解圣言灵义、主的神性人性以及新耶路撒冷教义的读者而言，瑞登堡仍是一位不可忽视的重要作者。

译者序

《启示录》是圣经最后一卷，也是许多读者最感神秘、最难理解的一卷书。它充满异象、数字、兽、龙、羔羊、天使、号筒、灾殃、城、河、树以及新天新地的图景。历代以来，人们常从历史、政治、灾难、末世时间表等角度解释它，也常因其象征语言而产生许多不同的理解。然而，若只停留在字面图像上，《启示录》的许多内容便显得支离、晦涩，甚至令人恐惧；但若从圣言的内在意义来看，它所揭示的并不是外在世界的混乱，而是主、圣言、教会与人灵性状态的深层秩序。

以马内利·瑞登堡的《揭秘启示录》，正是这样一部开启《启示录》灵义的著作。瑞登堡认为，圣言之所以为圣言，并不只因其文字记载了神圣历史或宗教教训，更因其文字义之内含有来自主的灵义。文字义如身体，灵义如灵魂；身体若无灵魂便不能活，灵魂若无身体也不能向人显现。因此，真正理解圣言，并不是离开文字义去追求抽象灵意，而是在文字义中看见其中所承载的神性真理。

《揭秘启示录》原名 Apocalypsis Revelata，直译可作“被揭示的启示录”或“启示录的揭示”。本译本采用《揭秘启示录》为题，是为了更直接地表达原著的宗旨：瑞登堡不是另写一卷启示，也不是凭个人想象解释象征，而是按照圣言中的对应关系，揭开《启示录》文字之内所含的属灵意义。对他而言，《启示录》并非主要预告外在世界的毁灭，而是揭示基督教会在终结状态中的内在情形，以及主如何建立新天、新地和新耶路撒冷。

瑞登堡所说的“新耶路撒冷”，并不是一座仅以物质形态从天而降的城市，而是指主所建立的新教会。这新教会的核心，不在于外在名称或组织形式，而在于人承认主耶稣基督在祂的神性人性中是天地之神，并照着圣言的诫命生活。换言之，新教会的根基是对主的正确承认，以及信仰与仁义在生活中的结合。若信仰脱离仁义，真理便失去生命；若行为脱离真理，良善也容易陷入盲目。瑞登堡在本书中反复指出，主照各人的行为报应人，因为行为是内在爱、信仰和意愿的外在呈现。

本书的一个重要特点，是逐节解释《启示录》的象征意义。书中的“七个教会”象征教会中不同类型的人和状态；“羔羊”象征主的神性人性；“龙”象征把信仰与仁义分离的教义及其势力；“巴比伦”象征以宗教之名支配灵魂、亵渎圣物的爱；“新耶路撒冷”象征由主而来的新教会；“生命水的河”象征从主而来的神性真理；“生命树”象征主在祂的神性之爱中赐给人的生命。若不明白对应关系，这些图像容易被看作神秘符号；但在瑞登堡的解释中，它们彼此连贯，构成一幅关于教会、天堂、地狱和人的内在生命的完整图景。

翻译本书时，我以瑞登堡的拉丁文本为基础，并参考既有英译本、相关词典和现代语言模型的辅助，对原文逐段比照、校读和译成中文。瑞登堡的拉丁文具有十八世纪神学与哲学写作的特点：句式有时较长，概念层次紧密，许多术语在不同著作中保持高度一致。若机械直译，中文读者容易感到生硬难读；若过度意译，又可能损失原文概念的精确性。因此，本译本在翻译原则上力求兼顾两点：一方面尽量忠实保存瑞登堡原文的概念、次序和神学结构；另一方面在中文表达上尽量清楚、通顺，使普通读者能够顺利进入文本。

在术语方面，本译本尽量保持统一。例如，将 bonum 译为“良善”，将 verum 译为“真理”，将 charitas 译为“仁义”，将 fides译为“信”或“信仰”，将 sensus litterae译为“文字义”，将 sensus spiritualis译为“灵义”。这些词在日常中文中未必都是最常用的表达，但在瑞登堡神学体系中具有稳定含义，若随意变换，读者便难以把握其思想脉络。因此，本译本宁可在初读时稍显陌生，也尽量避免因用词漂移造成理解混乱。

关于“仁义”一词，尤其需要说明。现代中文读者容易把“仁义”理解为一般伦理美德，但在瑞登堡著作中，它更接近出于爱主与爱邻而行的生活之善。瑞登堡并不把仁义视为脱离信仰的外在善行，也不把信仰视为脱离生活的内心承认。在他的神学中，信与仁义必须结合：真理若不进入生活，就不能成为人的生命；良善若不受真理引导，也不能成为真正属灵的良善。这个原则贯穿《揭秘启示录》全书，也是理解他对七教会、龙、兽、巴比伦和新耶路撒冷解释的钥匙。

关于圣经经文，本译本通常参考中文《和合本》。和合本在中文读者中流传广泛，具有较高的接受度，能帮助读者较快对应熟悉的经文。然而，瑞登堡在解释《启示录》时常依据拉丁圣经文本及其神学语境展开。有时，通行中文译文与瑞登堡所据文本的字词结构存在差异；而这些差异又直接影响其灵义解释。在这种情况下，本译本会根据瑞登堡拉丁文语境作必要调整或重译，以便使经文表达与随后的释义保持一致。这样的处理并非否定通行译本，而是出于忠实呈现瑞登堡释经逻辑的需要。

本书面向普通读者，但它并不是一本可以快速浏览的通俗读物。瑞登堡的释经方式与现代读者熟悉的历史解释、文学解释或神学讲章不同。他关注的不是经文背后的政治局势，也不是末世事件的时间排列，而是圣言文字中所含的属灵状态和神性秩序。因此，读者阅读本书时，最好不要急于把每个象征对应到外在事件，而应先理解瑞登堡的基本前提：圣言是神性的；圣言有文字义和灵义；自然事物与属灵事物之间存在对应；教会的兴衰首先是内在爱、信仰和生活状态的变化；主的降临不仅是外在显现，更是祂通过圣言向人心和教会开启真理。

阅读本书也需要耐心。瑞登堡常常在一个短语、一个数字、一个颜色或一个物件上展开较长解释。例如，“七”不只是数量，常象征完整与神圣；“十二”常象征教会中一切真理与良善；“金”象征爱之良善；“宝石”象征从圣言发光的真理；“云”象征圣言的文字义；“荣耀”象征圣言的灵义。初读时，这种解释方式或许令人不习惯，但随着阅读推进，读者会发现这些对应并非零散附会，而是在瑞登堡的圣言观和天堂观中形成一套相互贯通的语言体系。

在翻译过程中，我深感本书最重要的主题之一，是主的神性人性。瑞登堡认为，主耶稣基督不是仅在道德意义上崇高的人，也不是与父分离的第二个位格，而是耶和华自己取了人性来到世上，并使祂的人性完全成为神性。父、子、圣灵并非三位神，而是在主一人内的神性三一：父如灵魂，子如身体，圣灵如从祂发出的神性运行。这个教义在《揭秘启示录》中并非附带内容，而是理解新耶路撒冷、羔羊、圣城、圣殿和生命光的中心。

另一个贯穿全书的主题，是生活。瑞登堡反复反对那种把信仰与仁义分离的观念。人不是因口头承认真理而真正属灵，也不是因外在行为本身而得生命；人得生命，是因为他转向主，悔改邪恶，按真理生活，使主所赐的良善与真理在他里面结合。因此，《启示录》中关于审判、灾殃、城外之人、生命册和圣城之门的描述，都不是任意的惩罚图像，而是灵性秩序的揭示：人最终进入的状态，正是他内在所爱的状态。

本译本的目的，不只是为中文读者增加一部瑞登堡著作的译本，更希望为读者打开一条理解圣言的新路径。无论读者是否已经熟悉瑞登堡，都可以从本书中重新思考一些根本问题：圣言为何是神圣的？主如何临到人？信仰与生活是什么关系？教会的真正危机在哪里？最后审判意味着什么？新天新地和新耶路撒冷究竟指向怎样的属灵现实？这些问题并不只属于神学讨论，也关乎每个人内在生命的方向。

需要说明的是，本译本虽经力求准确，但由于瑞登堡文本深广，且涉及圣经、拉丁文、神学术语、对应体系和灵义释经，译文中仍难免有可商榷之处。若将来有机会修订，我愿继续根据原文、上下文和读者反馈加以完善。也盼望读者在阅读时，不仅关注某个词句的难易，更能进入瑞登堡所要指向的中心：圣言之内有主的生命；主通过圣言光照人；凡愿意悔改、承认主并照祂诫命生活的人，都被召入新耶路撒冷的光中。

愿这部《揭秘启示录》帮助中文读者不再把《启示录》仅仅看作一卷令人畏惧的末世书，而能看见其中关于主、天堂、教会和人重生的神性启示。也愿读者在研读这些象征和解释时，不只是获得知识，更能被引向生命本身；因为真正的启示，最终不是为了满足人的好奇，而是为了使人转向主，并在真理与良善中与祂联合。

周玉阳

谨识

凡例

一、本书为以马内利·瑞登堡《揭秘启示录》的中文译本。译者以拉丁文本为基础，并借助现代语言模型、词典、既有英译本及相关资料，对原文逐段比照、校读和译成中文，力求忠实呈现原著的思想内容、释经结构和神学术语。

二、原著题名为 Apocalypsis Revelata，传统英译多作 Apocalypse Revealed。其直译可作“被揭示的启示录”或“启示录的揭示”。本译本采用《揭秘启示录》为书名，意在表达原著通过开启圣言的灵义而揭示《启示录》内在真理的宗旨。

三、本书所称“圣言”，即神所启示的圣经。瑞登堡认为，圣言不仅在文字上向人说话，而且在文字义之内含有灵义。文字义如身体，灵义如灵魂；二者并非彼此分离，而是内外相应、彼此联结。

四、本书所称“文字义”，指圣言在自然语言、历史叙述、律法、诗歌、预言和异象中的外在意义；“灵义”则指文字义之内所含的属灵意义。瑞登堡对《启示录》的解释，并不是离开经文字面任意发挥，而是从文字义中揭示其内在属灵内容。

五、本书所称“对应”，指属灵事物与自然事物之间由神性秩序所建立的相应关系。瑞登堡认为，圣言中的人物、数字、颜色、器物、城、河、树、山、兽、鸟、宝石等，并非只是外在图像，也在灵义中象征教会、天堂、人心、良善、真理、信仰、仁义及其相反状态。

六、本书所引《启示录》及其他圣经经文，通常参考中文《和合本》。和合本为中文读者熟悉，便于对照阅读。但当和合本译文与瑞登堡所据拉丁文本、释义结构或灵义说明存在重要差异，且该差异影响对原著的理解时，译者会依据瑞登堡拉丁文语境酌情重译或调整译文，以求经文与释义之间保持一致。

七、凡经文因上述原因作出调整或重译者，其目的并非取代通行中文圣经译本，而是为了忠实呈现瑞登堡在原著中的释经依据和论证脉络。读者若愿深入研究，可将本书译文与通行中文译本、拉丁文本及其他语言译本互相参照。

八、本书在翻译中尽量保持瑞登堡术语的一致性。例如，“良善”通常对应拉丁文 bonum，“真理”通常对应 verum，“仁义”通常对应 charitas，“信”或“信仰”通常对应 fides，“文字义”通常对应 sensus litterae，“灵义”通常对应 sensus spiritualis。这些术语在瑞登堡神学中具有相对固定的含义，故不随意改换。

九、本书所称“良善”不是泛指一般意义上的好处或利益，而多指从主而来、与爱和生命相联的善；“真理”也不只是抽象观念，而是从主而来、能引导人认识并实行良善的神性真理。二者在瑞登堡神学中密切相联，真理若不导向良善，便不能成为生命；良善若不受真理引导，也难以成为真正属灵的良善。

十、本书所称“仁义”，并非仅指世俗伦理中的仁爱或义行，而是指出于爱主与爱邻而实行的生活之善。瑞登堡强调，真正的信仰不能与仁义分离；信仰若不进入生活，便只是外在承认；仁义若没有真理引导，也可能失去属灵方向。

十一、本书所称“神性人性”，指主耶稣基督的人性已经完全成为神性。瑞登堡认为，父、子、圣灵并非三位神，而是在主一人内的神性三一：父是神性本身，子是神性人性，圣灵是从主发出的神性运行。此教义是理解本书关于羔羊、新耶路撒冷、圣殿、光和生命等主题的重要基础。

十二、本书所称“教会”，不单指外在宗教组织，也指人里面接受良善与真理的状态，以及由这种状态组成的属灵共同体。故《启示录》中“七个教会”不仅指古代小亚细亚的七个教会，也象征基督教界中各种不同的属灵状态。

十三、本书所称“新耶路撒冷”，不是单指外在可见的城市，而是指由主建立的新教会。其核心在于承认主为天地之神，承认祂的神性人性，并照圣言中的诫命生活。新耶路撒冷由神从天而降，象征新教会的教义来自主，而非出于人的发明。

十四、瑞登堡原著常以逐节、逐词的方式解释《启示录》，并在释义中穿插大量圣经旁证、教义论述和灵界见闻。为保持原著结构，本译本原则上保留原文的展开次序；但在中文表达上，译者根据现代汉语习惯适度调整句式、标点和段落，以便读者理解。

十五、瑞登堡原文中有些句子结构较长，概念层层嵌套。译者在不改变原意的前提下，有时将长句拆分为数句，或补出必要的逻辑连接词，使中文表达更清晰。凡涉及核心教义和关键术语处，则尽量贴近原文结构，以避免意义偏移。

十六、本书面向普通读者，但内容涉及圣言灵义、对应关系、教会论、三一论、救赎论、末世论以及人的重生等深层主题。建议读者阅读时不必急于求成，可先通读译者序、凡例和目录，再按章节逐步研读正文。

十七、阅读本书时，读者宜注意瑞登堡解释《启示录》的基本原则：圣言具有内在意义；自然图像对应属灵事物；《启示录》主要揭示教会的内在状态，而非单纯预告外在历史事件；主的降临不仅指外在显现，也指主通过圣言向教会开启真理。

十八、本书正文中保留原著的段落编号，编号自一至九六二，供读者阅读、引用、查检及与其他语言版本互相对照之用。书中的经文编号、章节结构和专名译法，原则上依照原著体系处理；若不同版本之间存在细微差异，译者以所据文本为准。为方便阅读和检索，书中尽量保留清晰的章节层级和经文对应关系。

十九、本书中出现的“天使”“天堂”“地狱”“灵界”“最后审判”等词，均按瑞登堡神学语境理解。它们并非文学象征或心理隐喻，而是瑞登堡在其神学体系中所论述的真实属灵存在与状态。读者阅读时应注意其独特语境。

二十、本译本虽力求准确、通顺和统一，但由于原著内容宏富，且涉及拉丁文、圣经文本、神学术语和灵义体系，译文仍难免有可修订之处。若将来有机会再版，译者愿继续根据原文、上下文及读者意见加以完善。

二十一、愿读者阅读本书时，不仅获得关于《启示录》象征意义的知识，更能看见瑞登堡所指向的核心：主耶稣基督是圣言的中心，是天堂与教会的生命；人若愿意悔改邪恶，承认主，并照祂的诫命生活，便能进入从主而来的光与生命。

《揭秘启示录》一滴水译本

序言

有许多人致力于解释《启示录》，但由于圣言的灵义至今不为人知，所以他们无法看到其中隐藏的奥秘，因为只有灵义才能揭示这些奥秘。因此，解读者们作出了各种猜测，其中大多数人将那里的事应用于帝国的情况，也掺杂了一些关于教会事务的东西。然而，在其灵义上，《启示录》和整部圣言一样，根本不论述世俗事物，而是论述天上的事物，因而不论述帝国和王国，而是论述天堂和教会。要知道，由于最后的审判已于1757年在灵界完成(对此，可参看1758年于伦敦出版的一部专门小著中的材料)，所以一个新天堂已经由基督徒形成，但仅由那些能照着主在马太福音(28:18)中的话而接受或承认主是天地之神，同时在世上悔改自己恶行的基督徒形成。地上的一个新教会，也就是新耶路撒冷，正在从该天堂降临，并将继续降临。该教会将唯独承认主，这一点从启示录中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七位天使中有一位来到我这里与我说话，说，你来，我要将新妇，就是羔羊的妻，指给你看，他将那由神那里从天而降的大城，就是圣耶路撒冷指示我。(启示录21:9–10).

另一处：

让我们欢乐鼓舞，因为羔羊婚期的时候到了，祂的妻子也自己预备好了。凡被请赴羔羊之婚筵的有福了！(启示录19:7, 9)

将有一个新天堂，地上的新教会将从那里降临，这一点从启示录中的这些话明显看出来：

我看见一个新天新地；我又看见圣城耶路撒冷由神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就如新妇为丈夫妆饰整齐。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又对我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真实的，可信的。(启示录21:1, 2, 5)

一个“新天”是指一个基督徒的新天堂；“新耶路撒冷”是指地上的一个新教会，该教会将与这新天堂行如一体。“羔羊”是指神性人身方面的主。

对此，我要补充说明的是，基督天堂在古代诸天堂之下。自主在世时的时候起，那些以三个位格的形式敬拜一位神，同时没有三神观的人都被准许进入基督天堂；这是因为整个基督教界都接受了位格的三位一体。但那些对主的人身没有其它概念，而是认为它就像其他任何人的人身之人，不能接受新耶路撒冷的信仰；这信仰就是，主是独一神，三位一体在祂里面。因此，这些人被分离出去，并被发送到极处。我得以看到最后审判之后的分离，以及驱逐。

事实上，整个天堂都建立在对神的正确观念上，地上的整个教会，以及总体上的一切宗教也是如此；因为这种观念会带来结合，并通过结合带来光、智慧和永恒的幸福。人人都能看出，只有主能解释《启示录》；因为其中的每句话都包含奥秘，若没有特别的光照，因而没有启示，这些奥秘永远不会被知晓。因此，主乐意打开我灵的视觉并教导我。所以，不要以为我凭自己或从任何天使那里获得了什么，而是唯独从主那里获得。主也通过天使对约翰说：

不可封了这书上预言的话。(启示录22:10)

这句话的意思是，它们要显明出来。

一、罗马天主教会和宗教的教义概述

既然启示录第17、18和19章论述了巴比伦，也就是罗马天主教，那么我们需要在一开始就按以下顺序来阐明它的教义，即：关于洗礼，圣餐或圣体圣事，弥撒，忏悔，称义，炼狱，七圣事，圣徒，权柄。

1.关于洗礼。他们教导说，亚当犯罪后，在身体和灵魂上都完全变得更糟了；这罪传给了整个人类；这个原罪只有通过基督的功德才能被除去；基督的功德通过洗礼圣事来应用；因此，原罪的整个罪责通过洗礼被除去；尽管如此，欲望仍作为罪的诱因，但不作为罪本身而存在于受洗的人里面；因此，他们披戴基督，成为新造的人，并获得罪的完全和彻底的赦免。洗礼被称为重生和信仰的洗。受洗者长大后将被问及其代洗者所作的承诺；这就是坚振礼。由于洗礼后的过失，忏悔圣事是必要的。

2.关于圣餐或圣体圣事。祝圣后，耶稣基督的真身体和真血凭“身体以饼的形式，血以酒的形式”这句话，连同祂的灵魂和神性，随即真实且实质地包含在饼和酒的形式之下。然而，这身体本身凭属世的联系和伴随的存在(主基督的各个部分，也包括神性，因它与身体和灵魂的奇妙的位格合一，通过属世的联系和伴随的存在而联结在一起)而以饼的形式存在于那里，血以酒的形式存在于那里，灵魂以这两者的形式存在于那里。因此，它们就像被包含在这两种形式之下一样被完全被包含在一种形式之下。

总之，整个和完整的基督存在于饼的形式和这形式的各个部分之下；整个也存在于酒的形式和这形式的各个部分之下。因此，这两种形式是分开的，饼给了平信徒，酒给了神职人员。圣杯里的水要和酒掺在一起。平信徒必须从神职人员那里领受圣餐，而神职人员自行领受圣餐。祝圣后，基督的真身体和真血就存在于圣体饼的圣化粒子中；因此，当圣体饼被展示和传送时，它要被崇拜。

饼的整个实质变为基督身体和酒的整个实质变为祂的血的这种奇妙和独特的转化，就被称为实体转变(译注：transubstantiation，即化质论)。在某些情况下，教皇可允许平信徒同时领受饼和酒这两种形式。它被称为超实体的粮和天使的粮，天使无需任何遮盖就可以吃这粮；它也被称为属灵的食物，以及使他们摆脱罪的解药。

3.关于弥撒。罗马天主教称其为弥撒圣祭，因为基督把自己献祭于父神，以饼和酒的形式表现在弥撒中。因此，它是真正的赎罪祭，是纯洁的献祭，只有圣物在里面。如果人们没有在圣礼中领受圣餐，只有主礼者领受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属灵地领受圣餐，因为主礼者不仅为自己，也为属于基督圣体的所有信徒举行了弥撒。不可用方言来举行弥撒，因为它们包含信徒会众的伟大学问，但主礼者可在主日做出一些解释。规定的做法是，要低声念出一些神秘话语，高声念出其它话语；为将威严赋予向神献上的如此大的祭祀，要使用灯、香、衣服(即祭披)和其它类似物品。这祭是为罪、处罚、补赎和生者的一切必需品，也为死者而献上的。纪念圣徒的弥撒是感恩祭，因为当被祈求时，他们就会代求。

4.关于忏悔。除了洗礼外，还有忏悔圣事，基督的死亡和功德的益处通过忏悔圣事而被应用于那些洗礼后失足的人。因此，它被称为一种艰苦的洗礼。

忏悔的步骤是：痛悔、告解、补赎。痛悔是神的恩赐，是圣灵在人里面尚未内住、只是运行的感动，因而是一种预备。

告解则应当陈述所有大罪或致死的罪，甚至最为隐秘的罪和个人意图。凡隐匿不告解的罪不得赦免，但经省察后未想起的罪包括在告解中。告解至少每年办一次。罪要由任命的执钥匙者来赦免，当这些人说“我赦免你”时，罪就被赦免了。赦免就像法官宣判时的行为。更严重的罪必须由主教赦免，还要更严重的罪必须由教皇赦免。

补赎是通过神职人员按其自由裁量权施加与罪行相称的补赎处罚来完成的。当永罚被免除时，暂罚也被免除。基督将特赦的权柄留给教会，使用特赦是最有益的。

5.关于称义。没有重生和信仰的洗或洗礼，人藉着作为第二亚当的救主，从他生为亚当之子的状态变成恩典的状态是不可能的。称义的第二个开始来自先在的恩典(prevenient grace)，也就是一种呼召，人通过改变自己与之合作。当人相信那些被揭示的事是真的，自由地走向它们时，这种预备就由信产生，也由当他相信神因基督的缘故而施恩时的希望，以及仁产生，他因仁而开始爱邻舍，并恨恶罪。

随后的称义不仅是指罪的赦免，也指内在人的成圣和更新。这时，他们不是被视为公义，而是实际上成为公义，允许公义进入自己里面，或说在自己里面接受公义；由于他们接受了基督受难的功德，所以公义通过信、望、爱被引入。

信是人类救赎的开始，是称义的根基和根，称义是因信称义；由于在称义之前的那些事，无论信仰还是行为，无一配得称义的恩典，所以称义是因恩典称义，因为它是先在的恩典。然而，人仍因行为称义，而不是仅仅因信称义。

义人可能会陷入轻微而可原谅的罪，但仍是公义的。因此，义人当藉着祷告、献祭、施舍和禁食不断作工，以免跌倒，因为他们重生进入荣耀的盼望，而不是进入荣耀。义人若从称义的恩典中跌落，可以通过忏悔圣事再次称义。每一次大罪都会失去恩典，但不会失去信仰；不过，信仰也会因不忠而失去，不忠就是对宗教的背离。一个称义之人的行为就是功德，称义者因他们藉着神的恩典和基督的功德所做的行为而配得永生。

亚当犯罪之后，自由意志并未失去或熄灭；人通过同意神的呼召来合作，否则，他将是一个无生命的身体。

他们声称，除非通过特别的启示，否则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在被预定的人数之列，在神所拣选的人当中，从而建立了预定论

6.关于炼狱。称义并未通过暂罚而除去一切罪责。因此，在天堂的入口打开之前，所有人都要进入炼狱，以洁除罪责。被关押在炼狱中的灵魂藉着信徒的祷告，尤其藉着弥撒圣祭得到帮助；这一点要勤加教导和传讲。炼狱的折磨有各种各样的描述，但都是编造的，纯属虚构。

7.关于七项圣事。有七项圣事：洗礼、坚振、圣餐、忏悔、终傅、圣秩或神品、婚姻，不多也不少。圣事之间有尊卑之分。它们包含恩典；恩典藉着所做的行为通过它们而被赋予。旧法或古法的圣事数量相同。前面论述了洗礼、坚振、圣餐和忏悔。

关于终傅圣事：它源于雅各书5:14-15，适用于生命垂危的病人，因此被称为临终圣事。如果他们康复，它可以再次应用。终傅圣事是由主教用油祝福和下面这些话来施行的：“愿神赦免你因眼、鼻、触觉的过错所犯的任何罪行。”

关于神品圣事：祭司职分包含七个等级不同的品级，统称为教会圣统制，就像摆好阵列的军队。就职通过傅油礼和圣灵转移到他们身上来实现。主教和神父按立圣职，无需世俗的权柄，也无需地方官的同意、职业或权威。仅通过世俗权威的任命而爬上事奉的人，不是事奉者，而是贼和强盗，因为他们不是从门进入的。

关于婚姻圣事：血亲等级的豁免和离婚事宜属教会管辖。神职人员不得结婚。他们都能拥有贞洁的恩赐，如果有人声称自己不能守贞，即便他已发愿，那么就让他受到诅咒，因为凡以正当的方式寻求它的人，神都不会拒绝给予，神也不会让任何人承受超出他承受能力的试探。童贞和独身的状态优于婚姻状态，等等。

8.关于圣徒。与基督同作王的圣徒为人类向神祷告。基督当受崇拜，圣徒当被呼求。呼求圣徒不是偶像崇拜，也不违背神与人之间的唯一中保当受的尊荣；它被称为对圣徒的敬礼。基督、圣母马利亚和圣徒的像当受崇敬和尊重，这并不是说人们要相信它们里有任何神性或美德，而是因为给它们的尊敬是指它们所代表的原型。此外，罗马天主教徒通过亲吻圣像、在像前跪拜和脱帽致敬来崇拜基督和崇敬圣徒。神迹是通过圣徒来施行的。

9.关于权柄或权威。罗马教皇是使徒彼得的继承者，是耶稣基督的代理人、教会领袖、普世主教，地位高于大公会议。他持有打开和关闭天堂的钥匙，因而拥有赦免或保留罪的权柄。因此，他作为永生的钥匙掌管者，有权同时管辖地上和天上的帝国。此外，主教和神父从教皇那里也获得这种权柄，因为它也赋予其余的使徒，故他们被称为钥匙的执事。对《圣经》的真正意义和解释的判断权属于教会，违反这一点的人当按法律规定的惩罚而受处罚。平信徒不宜阅读《圣经》，因为唯有教会知道它的意义。因此，教会的神职人员大肆宣扬他们知道这意义。

10.上述信条来自大公会议和教皇诏书，尤其来自特伦托会议和确认其教令的教皇诏书，其中，对于所有违背前面所引用的总体内容来思考、相信和行事的人，他们都通过逐出教会定他们的罪。

二、改革宗教会和宗教的教义概述

由于《启示录》在灵义上大量论述了改革宗，所以在开始解释之前，我们也要按以下顺序阐述它的教义，即：关于神、主基督、因信称义和善行、律法和福音、悔改和认罪、原罪、洗礼、圣餐、自由意志，以及教会。

1.关于神。他们照着《亚他那修信经》来相信神，我们在这里不讨论该信经，因为它是人手一份的。他们相信，父神是创造者和维护者，圣子神是救主和救赎者，圣灵神是光照者和成圣者。

2.关于主基督。关于基督的位格，并非所有改革宗都教导同样的教义。路德宗的教导是这样：童贞女马利亚不仅孕育并生出一个真正的人，而且这人就是神的儿子，因此她被恰当地尊称为神的母亲。基督具二性，即神性和人性，神性来自永恒，人性在时间中。二性以这种方式从位格上完全合一：没有二基督，即一基督为神的儿子，一基督为人子；同一个位格是神的儿子和人子，非由二性相混为一，也非由于变神性为人性，而是二性都保留了自己的本质属性，这些属性也被描述为它们的品质；这二性的合一是位格的合一，这是最完美的结合，就像灵魂与身体的完美结合一样。因此，可以恰当地说，在基督里，神是人，人是神。基督为我们受如此大的痛苦，不是仅作为一个人，而是作为一个其人性与神的儿子有着如此密切和无法形容的合一和交流，以至于与祂成为一位格的人。

神的儿子的确为我们受苦，但却照着人性的属性而受苦。人子是指人性方面的基督，当祂被带到神那里时，祂真的被高举到神的右手边。圣灵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怀上祂，这事就成就了。基督因位格合一而始终拥有这种威严，而在倒空的状态下，祂只是在祂认为合适的情况下行使它。但复活之后，祂完全并完整地脱去了仆人的形式，将人类的性质或本质，或说人性置于神性威严的完全拥有中，并以这种方式进入荣耀。总之，基督是，并永远是在一个不可分割的位格中的全神和人。因其出现在神右手边的人性，祂掌管天地万物，也充满万物，并与我们同在，在我们里面居住和运作。

对神性和人性的崇拜没有区别，因为不可见的神性通过可见的人性被崇拜。神性本质将自己的卓越属性传给并赋予人性，并通过身体，如同通过其器官或工具那样执行自己的神性运作。因此，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歌罗西书2:9)。

道成肉身是为了使父与我们和好，为全世界的罪，无论原罪还是实际的罪，作赎罪祭。祂从圣灵的实质中道成肉身，但祂的人性是由童女马利亚产生的，祂作为圣言取得这人性，并把它与祂自己合一。祂通过差圣灵到那些信祂的人那里，以掌管、安慰、复活他们，并保护他们脱离魔鬼和罪的权势而使他们成圣。

基督曾降临低地，为所有信徒摧毁了地狱；至于这些事是以哪种方式实现的，祂不想让他们过于急切地细查，但这事的知识可以留给另一个时代，那时，不仅这个秘密，还有其它许多谜团都会被揭示。

这些信条源于路德、《奥斯堡信条》、尼西亚会议、《施马加登信条》；可参看《协合信条》。

《协合信条》也论述了改革宗的另一部分，这部分认为，基督根据祂的人性通过高举而只接受了创造的恩赐和有限的能力；因此，祂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人，保留了肉体的属性。因此，就其人性而言，祂不是全在和全知的。尽管缺席，但祂仍作为王掌管远离祂自己的事物。作为来自永恒的神，祂与父同在；作为生在时间中的人，祂与天上的天使同在。此外，在基督里，神是人，人是神的说法只是一种修辞手法，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类似的事。

然而，《亚他那修信经》调和了这种观点分歧，基督教界的所有人都接受该信经，那里有这些话：依真正信仰，我等信认神之子我等之主耶稣基督，为神，又为人；其为神，与圣父同体，受生于世界之先；其为人，与其母同体，诞生于此世界；全神，亦全人；彼虽为神，亦为人，然非为二，乃为一基督；彼为一，非由于变神性本质为身体，乃由于使其人性进入于神；合为一；非由二性相混，乃由位格为一；如理性之灵与身成为一人，神与人成为一基督。

3.关于因信称义和善行。神职人员的称义和得救之信是这样的：父神因人类的罪孽而转身离开他们，因此按公义判他们永死；所以祂差圣子降世，为他们赎罪并救赎他们，作出赎回与和解；圣子通过将律法的定罪担在自己身上，并让自己忍受十字架的痛苦而如此行，以这种方式通过顺服完全满足了神的公义，甚至直到祂自己成为公义；父神将这一点作为祂的功德而归于并应用于信徒，差圣灵到他们那里，圣灵产生仁爱，善行和悔改，就像好树结出好果子一样，并使人称义、更新、重生和成圣；这信是得救的唯一途径，唯有通过它，人的罪才得赦免。他们区分了称义的行为和称义的状态。他们所理解的称义的行为是指发生在人通过唯信自信地抓住基督功德的那一刻的称义的开始。他们所理解的称义的状态是指这信的发展过程，这个过程通过圣灵的内在作工而发生，圣灵只通过某些迹象来显现，对此，他们教导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还谈论了明显的善行，这些善行是由人凭他的意愿或意志而做的，随这信而来；但他们把善行排除在称义之外，因为人的自我，因而功德在它们里面。

这是对当今信仰的概述；但对它的确认和教导或关于它的传统却是多而复杂的，我们必须引用其中一些。它们是：人们不能在神面前凭自己的力量、功德或行为称义，而是凭着信为了基督的缘故无偿地称义。凭着这信，他们相信自己被接到恩典中，他们的罪因祂的缘故而得赦免，祂通过自己的死亡为我们作了赎回，父神因在祂面前的公义而将这一点归于信徒。这信，即基督为我们受苦并死亡，不仅是历史的知识，还是一种衷心的同意、信心和信靠，即：罪因基督的缘故而无偿得了赦免，他们称义了；然后，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即：无偿的应许，作为代价的基督的功德，以及赎罪。这信是公义，我们通过这公义，因着应许而在神面前被视为公义；称义就是免除罪，它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被称为复活和重生。对我们来说，这信可算为公义，不是因为它是如此的善行，而是因为它抓住了基督的功德。基督的功德就是祂的顺服、受苦、死亡和复活。必须有某种东西使得神能通过它被靠近，这种东西只是信，接受通过信实现。

在称义的行为中，信通过圣言和聆听进入，它不是人的行为，而是圣灵的运作。这时，人只是像一个盐柱，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头一样来合作，凭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对它一无所知。但行义之后，他的确合作了，但却没有他自己在属灵事物上的任何意愿。在属世、文明和道德的事物上，情况就不同了。尽管如此，他们仍可以在属灵事物上取得进步，以至于意愿良善，并以良善为快乐，但这本身不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而是出于圣灵，因此他们的合作不是出于自己的能力，而是出于圣灵在他们的转变中所开始的新的能力和恩赐。此外，在真正的转变中，变化、更新和运动在人的理解力和心中产生。

仁爱，善行和悔改并不进入称义的行为，但它们在称义的状态下，尤其因神的吩咐而是必要的；通过它们，他们配得今生的肉体赏赐，但不配得罪的赦免和永生的荣耀，因为唯信使人称义并得救，无需律法行为。行为中的信使人称义，而状态中的信更新他。在更新中，因神的吩咐，有必要按十诫的规定做出适当的行为，因为神的意愿是，肉体的欲望要受到文明纪律的约束，因此，祂赐下教义、法律、公职人员和惩罚。因此，我们通过行为配得罪的赦免和救赎，行为在保存信中拥有某种效果，这是错误的；人因其理性的公义而被视为公义，理性能凭自己的能力爱神胜过一切，并遵行祂的律法，这也是错误的。

总之，信仰和救赎不是通过善行，而只通过神的灵和信仰在人们里面被保存和保持。但善行仍是圣灵存在于并住在他们里面的见证。善行对救赎有害的说法被谴责是有害的，因为要理解的是圣灵的内在作工，而不是从人自己的意愿发出的外在作工；前者是良善的，后者不是良善的，而是邪恶的，因为它是追求功德的，或邀功的。

此外，他们教导说，在最后审判的时候，基督会对作为结果适合和不适合人之信的善行和恶行作出宣判。如今这信在整个改革宗基督教界与神职人员同掌权，而不是与平信徒同掌权，除非与极少数平信徒同掌权。因为平信徒凭着信，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相信父神，圣子和圣灵，并且活得好和信得好的人会得救；关于主，他们只知道祂是救主，因为他们对他们牧师的称义奥秘一无所知，尽管他们传讲这些东西，然而，对听到它们的平信徒来说，它们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事实上，教师们因知道这些奥秘而自认为有学问，在他们的学院和大学里花费大量精力来理解这些奥秘。因此，前面说，这信是神职人员的信。

然而，在改革宗所在的国家，教师们却以不同的方式教导这同一种信仰。在德国、瑞典和丹麦：他们说，圣灵通过这信运作，并使人们称义和成圣，后来先后使他们更新和重生，但无需律法的行为；那些因信靠和信心而处于这信的人在父神的恩典中；这时他们所行的邪恶的确出现，但却不断得到赦免。

在英国：他们教导说，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这信产生仁，当人感受到圣灵在他里面从内在运作时，这种运作也是仁之良善；如果他感受不到它，却又为了救赎而行善，那么这可以被称为良善，但它仍有点源于人，因为它里面有功德。他们还教导说，这信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仍能运作这一点，尽管还不知道它如何运作。

在荷兰：他们教导说，父神为了圣子的缘故，通过圣灵藉着这信从内在使人称义并洁净，但仅限于此人自己的意愿，信从这意愿中后退而不触及它。有些人教导说，它的确会轻轻触及，因此，人的意愿的邪恶不会出现在神面前。然而，很少有平信徒意识到神职人员或教师们的这些奥秘，后者也不愿按原样发表它们，因为他们知道，平信徒不喜欢它们。

4.关于律法和福音。神赐下律法，是为了让人们知道何为罪，因而是为了罪可以通过威胁和恐惧，后来通过恩典的应许和宣告被约束或阻止。因此，律法的主要职责是揭露原罪及其一切果子，让人们知道人性已经陷入何等可怕的程度，并且堕落得何等之深。通过这种方式，它使一个人彻底受到惊吓，谦卑下来，俯伏在地，直到他对自己感到绝望，并焦急地寻求帮助。律法的这种效果被称为痛悔，它不是主动的，或人为的，而是被动的，是对良心的折磨。

但福音是关于基督和信仰，因而关于罪的赦免的整个教义，因而是一个最快乐的信使，不是指责和惊吓，而是安慰。神对一切不敬虔的行为的愤怒通过律法彰显出来，因此，它使人仰望基督和福音。这两者都必须被传讲，因为它们是结合在一起的。福音教导说，基督担当了律法的一切诅咒，并赎了一切罪，因此我们通过信仰获得赦免。圣灵被赐下并接受，人的心得更新，不是通过律法的宣讲，而是通过福音的宣讲；后来，圣灵利用律法的事工去教导，并在十诫中说明神的善愿和美意是什么。因此，圣灵使人死，也使人活。

要区分律法的工作与圣灵的工作；正因如此，信徒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律法的公义并不能使人称义，也就是说，它既不能使人与神和解，也不能使人重生，更不能凭自己使人得神悦纳；但当赐下圣灵时，律法的成全随之而来。十诫的第二块石版的行为不能使人称义，因为我们由此与人同行动，而不是与神正确地同行动，而在称义中，我们必须与神同行动。基督因无罪承受了罪的惩罚，为我们献祭，由此剥夺了律法的权利，以至于律法不会定信徒的罪，因为祂为信徒作了赎罪祭，他们因这赎罪祭而被视为公义。

5.关于悔改和认罪。悔改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痛悔，或良心因罪而生的恐惧，一部分是信仰，这信仰是福音孕育的结果，并通过罪的赦免来安慰良心，摆脱恐惧。承认他的整个自我是罪，或说他完全是罪的人就包括了所有罪，不排除任何罪，也不忘记任何罪。因此，罪被清除，人得到洁净、纠正并成圣，因为圣灵不允许罪掌权，而是压制和约束它。罪的列举应当按着人愿意还是不愿意而是自由的，着重强调私下的认罪和赦罪。因此，有人若愿意，就能认自己的罪，并从听告解的神父或牧师那里获得赦免，然后罪就被赦免了。那时牧师要回应的话是：“愿神保佑你，坚固你的信心；愿照你所信的给你成就，我奉主的命令赦免你的罪。”但其他人说：“我向你宣告罪得赦免。”但罪得赦免，不是靠悔改，也不是靠行为，而是靠信心。因此，神职人员的悔改只是在神面前承认自己是罪人，并祷告他们可以继续坚定地保持信心。赎罪和补赎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基督就是赎罪和补赎。

6.关于原罪。他们教导说，亚当堕落之后，所有按自然法则出生的人都生来有罪，也就是说，没有对神的敬畏，只有私欲；这罪会判那些没有通过洗礼和圣灵重生的人为永死，甚至现在仍给他们带来永死。罪是原义(original justice，原始公义)的丧失或缺乏，同时也是灵魂各部分的紊乱和败坏的习性或存在状态。

人类被造所进入的潜在本性与原罪之间有一种区别，这潜在的本性在堕落之后仍然存在，并继续是神的创造物。因此，败坏的本性与人性中所固有的败坏之间有一个区别，本性已经被人性败坏了。除了神以外，没有人能将人性的败坏与潜在的本性分开。这就是在受祝福的复活中明显要做的事，因为那时，人在世上所携带的潜在本性将在没有原罪的情况下复活，并享受永恒的幸福。这种区别就像神的工作与魔鬼的工作之间的区别。

这罪没有像撒但创造了某种本质上的邪恶，并将其与他们的本性混和那样侵袭人性，而是与人类一起被造的原义已经失去了。原罪是偶然的；因此，人仿佛在神面前属灵地死亡了。这邪恶只被基督遮盖和赦免。形成人类的种子本身已经被这罪污染了。也正因如此，人从父母那里获得了堕落的倾向和内心的不洁。

7.关于洗礼。洗礼不仅仅是水，而是按着神性命令所取，并由神的圣言所密封，从而成圣的水。洗礼的美德、工作、果实和目的，是使人们可以得救，并被拣选进入基督教共融体(Christian communion)。通过洗礼可以获得对死亡和魔鬼的胜利，罪的赦免，神的恩典，基督及其一切工作，圣灵及其一切恩赐，以及对所有信徒(无论集体还是个人)的永恒祝福。信是否通过洗礼也被赐给婴儿，这是一个过于深奥的问题，无法认真探究。

浸水表示旧人的死亡和新人的复活。因此，它可以被称为重生的洗，或重生之浴，在圣言中，以及在基督的死亡和埋葬中，都是真实的洗浴。基督徒的生命一旦以这种方式开始，就是每天的洗礼。成就此事的，不是水，而是在水里面，并与水同在的神的圣言，以及添加到水中的对神之圣言的信。由此可推知，奉神的名施洗的确是由人来完成的，但这不是人做的，而是神自己做的。洗礼不会因堕落的欲望被扑灭而除去原罪，只是除去原罪的罪责。

但其他改革宗信徒认为，洗礼是一种外在水洗，由此表示一种摆脱罪的内在洗礼。它并不赋予重生、信仰、神的恩典，以及救赎，只表示并封印它们。它们也不是在洗礼中并与洗礼一起被赋予的，而是后来随着人长大而被赋予的。此外，唯有选民才能获得基督的恩典和信心的恩赐。救恩并不取决于洗礼，故被允许由另一个人来执行，而不是由一个常规的牧师来执行。

8.关于圣餐。那些属于改革宗教会，被称为路德宗信徒的人教导说，在祭坛的圣餐或圣礼中，基督的身体和血真实且实质地存在，实际上与饼和酒一起被分发和领受。因此，基督的真身体和血在饼和酒里面，与它们同在，并在它们之下，被赐给基督徒吃喝。因此，它们不仅仅是饼和酒，而是包括神的圣言，并与圣言紧密相连，这使得他们成为基督的身体和血，因为当圣言被添加到元素中时，它就变成了圣礼。

然而，这并不是像天主教那样的变体或化质说。它是灵魂的食物，滋养和强化新人。设立圣餐是为了让信可以恢复并获得力量，好给予罪的赦免和基督为我们所赢得的新生命。因此，基督的身体和血因饼和酒的圣礼联合，不仅被信带走，还以一种超自然的方式被口带走。这圣餐的价值仅在于顺服和基督的功德，这是由真正的信来应用的。

总之，主的圣餐礼和洗礼是主对人们的意愿和恩典的见证；圣餐礼是对罪因信而得赦免的应许。它打动人心去相信，圣灵通过圣言和圣礼作工。牧师的祝圣礼不会产生这些效果，他们要把它归于唯独主的全能美德。无论配得与否，领受圣餐的人都会得到基督被挂在十字架上的真身体和血；配得的，得救恩，不配的，得诅咒。配得的是那些有信的人。不可强迫任何人领受圣餐，但当属灵的饥饿强迫时，每个人都可以接近。

然而，改革宗教会的其他人教导说，在圣餐中，基督的身体和血只是被属灵地取走了，那里的饼和酒只是标志、预表、象征、记号、形象和比喻。基督不是身体的同在，而只是以祂的神性本质的美德和运作而同在；但在天堂照着属性的交流而有一种结合。这圣餐的价值不仅取决于信仰或信心，还取决于预备。唯有配得的人才能得到它的美德，而不配得的人只得到饼和酒。

尽管后者持有不同的意见，但所有改革宗信徒都同意这一点：那些渴望配得上领受圣餐的人必须做悔改的工作，这是完全有必要的。路德宗坚持认为，他们若不悔改恶行，却仍然接近，就会遭受永恒的诅咒；英国人认为，若不悔改，魔鬼就会像进入犹大那样进入他们。这一点从圣餐前所读的祷告明显看出来。

9.关于自由意志。他们区分了堕落前、堕落后，接受信仰并更新后，以及复活后这四种状态。人自堕落以来，在属灵和神性事物上，凭自己的能力完全不能开始、思考、理解、相信、意愿、运作或合作，或不能应用或适应恩典；而他的属世意愿只支持那些违反神，不讨祂喜悦的事物。因此，在属灵事物上，人就像一根木头；不过，他仍有一种能力，但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他通过这种能力可以藉着神的恩典而转向良善。然而，自堕落以来，人里面就保留着或听神的圣言，或不听神的圣言的自由意志和能力；因此，一丝信的火花可能会在心中被点燃，这火花就包含为了基督缘故的罪的赦免，并带来安慰。同时，人类的意愿享有实践文明公义，并选择那些在理性领域里面的事物的自由。

10.关于教会。教会是圣徒的聚会或团契和共融，遍及全世界，在那些拥有相同的基督，相同的圣灵，相同的圣礼之人当中，无论他们有相似的还是不相似的传统。而且它主要是一个信仰群体。这个教会只是基督的身体，善人是事实上和名义上的教会，而恶人只是名义上的教会。只要恶人和伪善者没有被逐出教会，他们就因混在一起而照着教会的外在迹象而成为教会成员，但不是基督身体的成员。被称为礼仪的教会仪式是无关紧要的事，既不是对神的敬拜，也不是敬拜神的一部分。因此，教会可自由地设立、变更和废除它们，如服饰、时间、日子、食物等等的特点；故一个教会不可因这些事物而谴责另一个教会。

11.这些是改革宗教会和宗教的教义概述。然而，施文克菲尔德派、伯拉纠派、摩尼教、多纳徒派、再洗礼派、阿民念派、茨温利派、反三位一体派、苏西尼派、阿里乌派，以及当今的贵格会、赫恩胡特派所教导的教义在此略过，因为它们作为异端而被改革宗教会斥责和弃绝。

史威登堡研究中心网站：《揭秘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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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威登堡著，1766年出版）

《揭秘启示录》周玉阳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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